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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 雨 亭

不以己悲,是为大悲。——江上渔者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才冠大唐 玉树临风——走近大唐诗人之“诗佛”王维  

2011-10-16 08:23:25|  分类: 心仪人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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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如果现在我们给唐朝诗人排个名次的话,大家会毫不思索地说李白、杜甫……,恐怕诗人王维也未必能排第三名。在现代人眼里李白、杜甫的名气确实是太大了,李白、杜甫两颗唐朝诗人中的耀眼明星,如同日月,不是其他人所能撼动的。其实你错了,如果我们把唐朝诗人比作在校学生的话,李白和杜甫充其量只不过是单科尖子生罢了,要是综合评估全面考核的话,要评什么“全优生”、“三好学生”之类的话,那就非王维莫属了。 如果拿李白、杜甫和王维三个人作个比较,我只能告诉你李白是“天才”,杜甫是“地才”,而王维才是真正的“人才”。为什么这样说呢?李白号称“谪仙人”,他的是诗一张口就是“黄河之水天上来,东流到海不复回。”、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、“俱怀逸兴壮思飞,欲上青天揽明月。”、“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”等等,看看他的风格是多么的豪放,要么上青天揽明月,要么自称是酒中仙。“仙人”啊,自然要在天上了。李白“信仰道教”,是浪漫主义者,所以说是天纵之才,当然是“天才”了。

让我们再看看杜甫。杜甫比李白和王维整整小了11岁,也算是俩人的小老弟。他七岁开始吟诗,可谓神童;青年“读书破万卷”,可谓学子。24岁开始考进士,不第,没有考上。这也没有什么,王维17岁第一次考进士,不也没有考上吗?看人生豪迈,大不了从头再来!杜甫41岁再考,又不第,还是又没有考上。这和王维比起来,确实是差得太远了,人家王维21岁第二次科考不但中了进士,而且还是第一名,状元。当然我们今天在这里不以“科举成败”论英雄,主要以诗歌文章论“水平”。

在当代,杜甫和李白齐名,号称唐朝诗歌的“双子星座”, 更有“李杜诗篇万古传”之美誉。著名诗篇有:《新安吏》、《石壕吏》、《潼关吏》、《新婚别》、《垂老别》、《无家别》被称为“三吏”、“三别”。象:“ 朱门九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、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”、“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”、“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”、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。”等等,都是广为流传的佳句。从中我们不难看出,杜甫的儒家仁政思想和典型的现实主义诗风,沉郁顿挫,忧国忧民。但是,真实的杜甫在唐朝当世并不为众人所知,他的名气远远在王维和李白之后。宋代以后,随着对儒家思想的推崇和后世的研究,杜甫才渐渐被推崇出来,以至于被后人推到“诗圣”和“诗史”的崇高地位。杜甫“尊崇儒教”,是现实主义者。脚踏实地,写的都是人间大地,尝尽人间百态,所以说他是“地才。” 唐代出现了儒、佛、道三家并存共荣的局面。而生活在同一时代的李白、杜甫、王维这三个代表性人物,分别选择了自己不同的信仰和追求,李白喜道,杜甫尊儒,王维信佛,并且各自在大唐的历史天空下留下光辉灿烂的一页。 李白喜道。道家以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为经典,崇信仙术、炼丹术,立志于成仙修道,长生不老,具有典型的浪漫主义色彩。李白几经进山修道,他对道教的信仰也深深影响了他的诗歌作品。后世称他为“诗仙”,可以说是恰如其分。 杜甫尊儒。儒家是孔孟之道,仁爱思想,关爱民生疾苦。孔子、孟子被后世皆称为“圣人”,杜甫的诗歌大都充满了儒家的仁爱思想,反映民生之疾苦,以“三吏”、“三别”尤为突出,所以后世称杜甫为“诗圣”,也更为贴切。 王维信佛。佛教倡导“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”,“禅”意为“静虑”、“思维修”。 王维的母亲就是一个佛教徒,对其影响深远。尤其晚年的王维,在京城的南蓝田山购买了初唐诗人宋之问别墅以后,更是以修养身心为主,上朝“点卯”,下朝诵经,根本不问政事,是一个典型的佛教俗家弟子。《旧唐书》说王维奉佛吃斋,晚年愈盛,每天请数十个僧人和他一起吃饭,以玄谈为荣。房中没有它物,惟有茶铛、药臼、经案、绳床而已。每天退朝之后,他焚香独坐,以禅诵为事。南禅有三种境界:其一“落叶满空山,何处寻行迹”;其二“空山无人,水流花开”;其三“万古长空,一朝风月”。纵观王维的诗篇,这种禅的境界在他的很多诗句中就可见一斑。“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。返景入深林,复照青苔上。”“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”“木末芙蓉花,山中发红萼。涧户寂无人,纷纷开且落。”这些诗句无一不禅意悠悠!所以后人称王维“诗佛”是非常有道理的。 在唐朝王维的名气却远在李白之上,不到二十岁的时候,王维在诗坛上就很有名气了。他在诗歌上的成就是多方面的,无论边塞、山水诗、律诗还是绝句等都有流传人口的佳篇。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”就是王维17岁重阳节在京城长安所写。再加上王维高贵门弟出身,多方面才华过人:诗歌、音乐、绘画、书法无一不精,年青的王维集诗人、音乐家、画家、书法家于一身,可以说综合素质全面过硬。而且是仪表堂堂,玉树临风是出名的“小帅哥”一个。就文化水平而论,王维21岁一举中的,而且是投名状元,名副其实的第一名。再看看和王维同龄的李白连科举考试的大门都没有进,更不要说杜甫了,一连几次连个进士都没有考上,别说什么头名状元了。所以,王维才是当时真正的人才!

王维的才能是多方面的,在诗歌上不但可以和李白、杜甫pk,就是在音律、丹青、书法方面和当时的顶尖高手相互pk,也豪不逊色,这一点是李白、杜甫望尘莫及的。 王维精通音律音,曾有这样一个故事广为流传:说有一次,一个人弄到一幅奏乐图,不知是何名子。让王维看看,王维看后说 :“这是在演奏《霓裳羽衣曲》第三叠第一拍的场景。”众人不信,就请来乐队当场演奏,当演奏到第三叠第一拍停下来,与图相对照,竟然分毫不差,于是众人皆折服。可见王维的音乐造诣之高啊。 王维的绘画水平历史上也多有记载。《纯全集》称:唐右丞王维,文章冠世,画绝古今。《画鉴》一书也说:王右丞工人物山水,笔意清润,画罗汉、佛像至佳。平生喜作雪景、剑阁栈道、骡纲晓行、捕鱼、雪渡、村墟等图,其画《辋川图》,世之最著者。盖其胸次潇洒,意之所至,落笔便与庸史不同。 玄宗天宝十四年(755)爆发了安史之乱。在战乱中,王维被贼军捕获,被迫当了伪官。“安史之乱”后,唐朝收复京城长安。把当时当过安如山“伪政府”官员的人员都被关押在杨国忠的老房子里,王维与当时的大画家郑虔、张通都在关押之列。当时唐朝的宰相崔圆回到京城后,要装修自己的豪宅,经常把王维、郑虔、张通这三人从关押处捞出来,为自己的房子画壁画。《长安志》记载:“李林甫奏分其宅东南隅,立为嘉猷观。观中有精思院,王维、郑虔、吴道子皆有画壁。”看来王维也不是第一次为宰相的房子画壁画了,当年也为宰相李林甫画过。更何况现在他身陷囹圄,更是把这一次给宰相画壁画当作救命的稻草,拼命发挥自己的才能和水平,书上说他们是“运思精巧,颇绝其艺”。当然宰相大人也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们一把,伸出了援助之手,替王维说清。更有幸的是他在战乱中曾写过思慕唐朝天子的诗《凝碧诗》:“万户伤心生野烟,百官何日再朝天?秋槐花落空宫里,凝碧池头奏管弦。”再加上王维的弟弟王缙当时任刑部侍郎也来求情,恳请将自己官职来换王维的性命,王维才得免于难,仅受了贬官处分。后来,又升至尚书右丞之职。

唐人薛用弱在《集异记》里有这样的记载:“王维右丞,年末弱冠,文章得名。性娴音律,妙能琵琶,游历诸贵之间,尤为岐王之所眷重。”可见王维在年轻的时候,文章就很出名了,而且还精通音律,琵琶弹得好,经常在那些皇族诸王家里表演,尤其得到了歧王的眷顾与看重。现在我们翻翻《王右丞集》,就可以看到《从岐王过杨氏别业应教》、《从岐王夜宴卫家山池应教》、《敕借岐王九成宫避暑应教》等诸如此类诗题,看来诗人早年也是很风光的。 年青的王维经常同唐室亲王交往,成为了他们的座上客。有人说,王维之所以能够高中状元,是同与唐室亲王、公主的提携分不开的。《集异记》说,当时有一个考生叫张九皋,名声也很大,后来又走上了公主的后门,公主亲自写信给京兆考官,暗示要张九皋为状元。王维这年也刚好参加进士考试,就把自己的想法汇报给,希望得到岐王的庇护和帮助。歧王是唐玄宗的弟弟李范,也当时“文艺界”名人,音乐大家李龟年都经常出入他的府上,杜甫在《江南逢李龟年》一诗中说“岐王宅里寻常见”,可以为证。岐王听了王维的事情,很是为难,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公主的势力。如果不帮助王维,又显得自己太没有面子。于是,他让王维准备一些诗和一首新的琵琶曲,五天后来见他,一切听从他的安排。五天后,王维如约而至。岐王拿出锦绣华裳,让王维穿上,把王维打扮成一个时髦的艺人,带着王维来到公主府第,说是要让公主欣赏一场音乐歌舞。王维本是贵族出身,仪表堂堂,妙年洁白,风姿绝美,相当引人注目,公主一下子就被吸引了。岐王让王维演奏新曲一首,只见王维手抚琵琶,音乐响起,声调哀切,满座动容,泪湿长袍。公主听得入迷,禁不住问道:“这曲子叫什么名字?”王维放下琵琶,起身答道:“启禀公主,此曲名叫《郁轮袍》。”公主十分惊异,岐王趁机说这个年轻人不仅精通音律,还是个才子,诗写得无人能超。公主更为好奇,要王维把他的作品拿出来欣赏。王维连忙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诗歌献给公主,公主一看,大惊失色,说:“这些诗我很早都熟悉,还以为是古人所作,没想到竟然是你写的呀!”于是让王维重新更衣,列为上宾。席间王维谈笑自如,引经据典,风流倜傥,风趣幽默,公主为之折服。岐王对公主说:“京兆府今年若能以此人为解头,一定会成为国家的荣光。”公主问:“那为什么不让他去应举呢?”岐王说:“听说您已经将解头给了张九皋。”公主笑着说:“我也是受人所托,其实张九皋这个人我也并不熟悉。如果王维参加考试,我当全力荐他作解头。”王维赶紧行礼致谢。宴会之后,公主没有给主考官写信,而是把主考官召到自己家里面授机宜。科考结束后,张榜公布,王维果然名列榜首。

王维科考这个故事在很多书里广为流传,其实并不属实。根据有关史料记载,王维21岁这一年第二次参加考试的时候,故事中的这个张九皋早已明经及第。而且在当时,更找不出那位公主比岐王更有势力。开元九年(721),比较有势力的公主,如唐中宗的女儿安乐公主已经死去,长宁公主贬谪他乡,而睿宗的女儿都比较低调,唐玄宗的女儿年纪太小。《唐才子传》说这个公主就是玉真公主,王维曾有首诗名为《奉和圣制幸玉真公主山庄因题石壁十韵之作应》,看起来两人关系比较遥远。不过王维中状元还是事实,那是在开元九年(721年),当时王维21岁。 顺便提一下,王维的弟弟王缙,也是一位诗人,官至宰相,喜欢给别人写碑文以获取“润笔费”。一次有人来给他送润笔费,却误敲了王维的家门,王维指着王缙的住宅说:“大作家在那边。” 天宝元年(742年)初夏,42岁的李白才被征召入京。他得意地下了: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。自认为将被重用,建立功业。入京后的李白,被任命为翰林供奉,只是个御用文人罢了,并不是历史上所说的什么“翰林学士”。 朝廷只是用其名气与才华作为延揽精英的摆设,根本不会用他参与国事。李白对此感到委曲不平,再加上自身清高孤傲和奸佞之辈的谗毁,在京仅三年,就被“赐金放还”光荣下岗了。

三十多岁时,王维不幸丧偶。好友崔颢那样三番五次地续弦。然王维心中的情缘已尽,最终竟然是“妻亡不再娶,三十年孤居一室,屏绝尘累”。那首原本写给乐师李龟年的《相思》,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”,是对亡妻的最好慰藉吧? 王维是唐朝最杰出的山水田园诗人。据记载,王维九岁就能写诗。像那首脍炙人口的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,就是王维十七岁时写的: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。王维精通音乐,擅长草书和隶书,绘画的成就尤其突出,以致宋代大诗人苏轼称赞他“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”。他的诗歌创作,就是以这种全面的艺术修养为基础的。

三十七岁时,王维曾出使凉州——今天甘肃中部,途中做了一首《至塞上》:单车欲问边,属国过居延。征蓬出汉塞,归雁入胡天。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萧关逢堠骑,都护在燕然。 谓城朝雨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(《送元二使安系》)。这首当时就有人谱曲,称为《阳关三叠》,成为流传广远的送别歌词,用最普通的词组成最普通的句子,一看就懂。但是情意又那么深长,音调又那么响亮,使人感到正是自己要说的话,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。 在王维二十岁那年,他写下了《息夫人》一诗:“莫以今时宠,而忘昔日恩。看花满眼泪,不共楚王言。”这首诗是在宁王(即玄宗的大哥)府中所写。也有一段故事:玄宗的大哥把皇位让了出去,于是专心于吃喝玩乐。他有家妓数十人,都是绝色女子。其中有一个原是宁王府边卖大饼的人的妻子,长得“纤白明晰”,宁王一见就爱,于是多给她老公钱将她纳入府中,宠爱有加。过了一年多,宁王问她:“你还想不想你那做大饼的老公?”此女默然不语。宁王让人召她的大饼老公来相见。这个女子注视无语,双泪垂颊,若不胜情。当时王府中“座客十余人,皆当时文士,无不凄然。”宁王命赋诗,当时二十岁的王维诗首先做成,众人叹服,后来宁王把这个女子还给了饼师。 宁王李宪是唐玄宗的长兄,曾经把太子之位让给玄宗,看起来很识时务。不过毕竟是亲王,尤其是玄宗即位之后,依仗玄宗的尊宠,也做出了一些巧取豪夺、令人侧目的事情。有次,他看见一个卖饼者之妇,长得"纤白明媚",便不由分说,塞给饼师一些钱,把她载回家。过了一年多,宁王想知道锦衣玉食的她是否还想念饼师,于是接来饼师,让夫妻俩会面。结果这位卖饼者之妇见了饼师,"双泪垂颊,若不胜情"。当时在座的观众,除了宁王外,还有王维等十几个文士,这些文士看到这副场面"无不凄异"。宁王提议说,有景如此,不能无诗,就要大家以此为题材赋诗。王维才思敏捷,最早写好诗歌,诗云: 莫以今时宠,能忘旧日恩。看花满眼泪,不共楚王言。 诗歌以《息夫人》为题。息夫人本是春秋时息国君主的妻子,楚王灭调息国后,将她据为己有。息夫人虽然为楚王生了两个小孩,但始终默默无言,从来不和楚王说话。王维说,小人物虽然无法做出自己的选择,但不表明他们没有自己的选择,息夫人就是在以沉默来抵御所遭受的屈辱。宁王见王维把他比作荒淫的楚王,有些尴尬,但他有"宠妓数十人,皆绝艺上色",把强占饼师之妻也视为一场游戏一场梦,为了表明自己的大度与高雅,成就一段文坛佳话,又将饼师之妻奉还给了饼师。 王维不但是著名的大诗人,写一手好诗毋庸置疑,而且妙手丹青,工于书画,并且精通音律,所以仪表堂堂的少年王维,一至京城便立即成为京城王公贵族的宠儿。这与他集诗歌、书画、音律等多种才能于一身是分不开的在。

王维早年也是雄心勃勃,对人生和未来充满理想和抱负,也希望能自己能轰轰烈烈干出一番大事业来,由于后来的政局变化无常,所有的理想抱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,王维也逐渐消沉下来,吃斋念佛。四十多岁的时候,他特地在长安东南的辋川购买了当年宋之问的别墅,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。晚年的王维诗中写景并不刻意铺陈,自然清新,充满禅意,如同信手拈来,而淡远之境自见。 王维自从妻子亡故后,三十年孤居一室,没有再娶。乾元二年七月,王维临终之际,弟弟王缙尚在凤翔,他与家人要来纸笔,分别给弟弟王缙和平生亲朋好友写了遗书数封以作诀别,劝导亲人好友多奉佛修心,舍笔而卒,享年61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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